->
纪实文学

您现在的位置:首页 >纪实文学 > 家,那么近,那么远

家,那么近,那么远

中午12点左右,正在轮休的她,突然接到电话:“快,地震了,马上赶回中队。”挂完电话,她的心猛地揪了一下。她有种莫名其妙的不祥之感,不过只一瞬间,这种感觉又消失了。灾情就是命令,来不及收拾,她便往中队赶去。

集 合完毕,听中队长作动员讲话,此时的她,方知震中正好是她家那边——毛坪乡彝河村。这简直就是个晴天霹雳!她的脑袋“嗡”了一下,似乎站立不稳。“不好, 家里可能出事了!”她的心揪得更厉害,呼吸也急促起来。待中队长训示完毕,一听到“解散”的口令,她便掏出手机往家里打电话。电话无法接通!

“天!这是什么情况?我家到底怎么了?”此时的她急得想哭。不过,她没有哭出来,而是强忍住泪水,迅速赶赴自己的执勤点吴家桥路口。大灾当前,不是哭的时候。

甫 一赶到执勤点,她便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昔日亮堂的房屋转瞬变成了废墟,到处是残垣断壁;一辆辆完好的汽车被滚石砸得支离破碎,或被压成铁饼,有的废车里 甚至还有来不及逃跑的人;到处是头破血流、残肢断臂的人,有的躺在路边、废墟上,已经停止了呼吸,有的拖着伤残的身躯,还在气息微弱地呻吟……

回过神来,她再也顾不上想家,赶紧投入到抢险救灾中去。“来,往这边走。注意,靠右靠右。”眼见一辆车像一只无头苍蝇乱窜,歪歪偏偏要掉下路去,她忙喊道。

“搭把手吧,把这位大叔抬到担架上。”山上的滚石砸下来,一位老农腿被砸断,受了重伤,躺在路边上痛苦呻吟,她忙跑过去将他扶起来,并努力地配合医疗队员把大叔平放在担架上。

“那里需要人手吗?”她看见不远处救援人员似乎有点忙不赢,急切地问道。

……疏解交通!救援伤员!安置灾民!——分内的分外的,她均毫不迟疑,总是第一个冲上前去。

谁也不知道,她的家其实就在不远处,相隔不过两三公里。若在平时,她晃晃悠悠十几分钟就可到家了,吃上一碗妈妈煮的酸汤面,或者烤上两个苞谷粑粑,和爸爸边吃边谈。可是,现在的家,简直有如咫尺天涯!

夜, 降临了下来。白天的喧闹已经暂时停下来了,伤痛也已暂时休息,只听见不远处的落石“簌簌”滚动的声音。天是阴沉的,没有月亮,只有淅沥的雨,这是雨还是逝 者的眼泪?说不清楚,但是,老天最懂人心,这一定是哀伤的悲鸣。夜,很沉了,累了一天的她,丝毫没有休息。已是凌晨,眼看不是太忙,她瞅了个空档,再次拿 起电话往家拨打。可是,无论是爸爸的,还是妈妈的,总是无法接通。她再也忍不住了,泪水喷涌而出。“爸爸,妈妈,你们现在怎么了?家里情况怎么了?”撕心 的呼喊在心底流淌。她向家的方向望去,看不到任何月光,看不到家的样子,看不到亲人。她的心已经扭成一团,甚至感觉到自己已经无法喘气。白天抗震救灾,值 班站岗再苦再累,她都没有这种无法喘息之感,反而是停下来的时候,她的这种感觉越来越强烈了。家那边怎么样了?她不知道,也没人告诉她,只知道那里是震的 最凶的地方。爸爸怎么样了?妈妈怎么样了?这些她都想知道,却都无从知晓。

……

她迷迷糊糊的睡过去了,睡梦中似乎见到爸爸、妈妈的身影,她忙追上去,可是,爸爸和妈妈却不见了,她急得大喊,喊着喊着就醒了!醒来发现自己就躺在泥地上。

天亮了。

旁边一个大男孩拿自己的手机放那首《天亮了》:“我看到爸爸妈妈就这么走远,留下我在这陌生的人世间……”眼泪再一次抑制不住的喷涌而出。不过,只在霎时,她便擦干泪水,又投入到抗震救灾中去。

她, 从始至终都没让人看出她的焦急和忧虑来,这个可爱的女交警,就是昭通市公安局交警支队水昭高速交巡警大队的一名普通民警王琴。照例,她每天都要给家里打一 打电话。终于,电话通了,电话那头响起了爸爸的声音,王琴再也抑制不住,泪水如决堤之洪,她边哭边问:“爸爸,家头咋呢了?”在场的人无不唏嘘、心酸得掉 下泪来。“爸爸,我想你们。”当听到爸爸说他们没事,只是房屋倒塌的时候,让她安心工作,不要她去看望他们,这时的她,才稍稍镇定,并嘱咐爸爸妈妈注意安 全,然后,挂了电话,以更大的热情投入到救灾中去,直到完成任务后才奔回家与父母紧紧相拥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