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玩笑

作者:毛显雨

也许他和她是命中注定的。

那 年,班上人口众多,他起初不知道她,她也不知道他。一次调座位,他坐在她前面,她坐在他后面。日子紧的像琴上的弦,他没有时间招惹她,她也没有时间搭理 他,总是各忙各的,各不相干。他任性而为,上课随性而听,喜则专心致志,厌则调皮捣乱。她刻苦努力,什么都认认真真,是个典型的乖学生。但是考试,他总是 优秀,全班前几;她却中间点,并不突出。一次,他猛回头,发现背后那张面孔好像很熟悉,腼腆一笑,她也一笑回之。日子啊,就像箭上的羽毛,还没有反应过来 抓住,就落到地上了。

毕业了,他去了省城念大学,她在本地读师专。他对她感觉好,她对他印象也不错。

后来,他和她在一起时,回忆起补习班的日子。她抱怨他,当初就那么拽,理都不理人家。他取笑她,每个成功的男人背后都会有一个默默劳作的女人嘛。他和她都幸福地笑了。

后 来的日子,就如小溪里的浮萍,绊绊磕磕,他和她都碰碰撞撞的过来了,但却又散开了,消失了,无影无踪了。他对她愤怒过,灰心过,怀疑过;她对他郁闷过,矛 盾过,失望过。他曾在那个无人知晓之夜为她啜泣过,折磨过,反省过,后悔过;她也曾在那个忧伤的季节无奈过,心境胆颤过,忏悔过。

在后来的日子,像两条寂寞的流水,静静的,默默地各自流淌着。

再再后来的日子,他大学毕业回市里工作了,她师专毕业两年多了。在那熟悉而又空洞的小城里,偶遇也十分难得。他成熟了,她大方了。她笑着,笑得比天空的骄阳还灿烂,问他:

“我们还有机会吗?”

“嗯……,我有女朋友了……”

“呵……,我和你开玩笑的,我结婚了。”

“哦!恭喜你……”

“谢……谢你!”

“我也是和你开玩笑的。”他不知自己怎么莫名奇妙的冒出这么一句话来。

分别时,走到第六(分手六年)步,他回头一看,她也回头一看,他的眼红红的,她的眼里全是泪水。

他心一颤,才知道,她是在开玩笑。

她心一颤,才明白,他也是在开玩笑……